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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衡 阳 雁 来 亦 徘 徊

 

                                           ———长沙“首届中国刑事律师公益培训班”追忆

                                           兼作向领导们的检讨、举报书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范仲淹~渔家傲

 

           雁子南归,至衡阳而止,故有“衡阳雁”之说。寒天来临,南归群雁至此,何等欣喜?

                                                           作者 题记

 

    湖南律师杨金柱,自号律坛怪侠,战风车,斗权贵,名声远扬;今和此绝交,明与彼断义,非议四起。偶一日,得知他将于2011年12月18日举办首届“中国刑事律师公益培训班”,当时就想:此为善举,功德不小,任何一个能参加培训的刑事律师都会受益非浅。只是觉得自己作学员有点老,当教员有些嫩,高不成低不就,也就忘却一边了。

    12月16日应朱明勇师兄之约到北京说一件案子。席间谈起杨金柱培训班可能出现问题,原来请好的一些大牌教员纷纷因故爽约。杨大侠降尊纡贵向北海律师团的兄弟们求救。大家因各种原因很难立马聚集,L兄提出我可前去。正是因为我被别人称之为“丹田型”性格的原故,当即一口应承了。在场众人编排一阵我的身份,伍雷兄短信告杨,须臾杨电话打来,问讲什么,我随口就说:《刑事律师的社会责任》。

    翌日傍晚,朱明勇、张颖(在北京参加区域律师所主任年会,被杨列为学员代表)、王甫(杨钦定二弟子)和我齐集首都机场。此时我们通过各种途径得知已经报到的学员聚集于那个叫军港酒店的大堂,却“因故”无法入住、上课场地也不好落实,看来培训班可能要黄。经协商觉得此时更应前往,便飞往长沙。

    出得长沙机场,看着几位同行者,我不由想起几天前那个“寒冬阳光灿烂时”的夜晚,先从咸阳机场接的张颖又径往西安北站接朱明勇。以致张颖给家里报平安时发出“乘飞机安全到达西安火车北站”的短信。数日前几个在“西法大”门前合影的我们(70属狗)又来到了长沙。不禁自嘲:一张人人喜爱、有四个头像的彩纸上竟有三人属狗。看来属狗之人也属牛人,或许有我们的到来,老杨的公益培训班不致流产。

    未进军港酒店大门,已经看见前来报到的学员跻跻于大堂,杨大侠以嘶哑的声音兼以富有杨氏特色的肢体动作正在演讲。我们的到来似乎让军心稳定了不少,士气增加了许多。在得到杨没有接到任何单位或个人通知举办培训不合法的确认后,我们一致认为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必须要把培训完成,以不辜负全国各地前来学习的律师同行的期望。几名教员、学员代表分别讲话:别致的开班仪式就在大堂里进行了。此时长沙城里这个叫军港的酒店成为全国不少网友、博友们关注的热点,新的《军港之夜》以不同的版本出炉了。老杨招呼学员们就近自行住宿,明日能否上课、哪里上课等待通知。

     次日上午杨到处找上课的地方,不停地向当地有关领导汇报情况,均无实效。中午杨请所有学员及教员吃饭。饭堂里,大侠安排当日计划,介绍当地名胜:岳麓山、橘子州,让学员下午自行旅游。同时也是一场不乏激情的杨式演讲。上海一律师所当场捐款一万元。在现场,学员、教员一片火热,照相的、交谈的,甚是热闹;在网络,微博、短信此起彼伏,发帖的、转载的,特别活跃。

    杨说有一个叫千龙湖的地方估计能上课,便拉上几名教员前往视察。途中驾车的老杨竟闭目沉睡了,吓得车上几位惊魂出窍,连忙叫停,换人开车。可惜谈了半天还是不行,只好无功而返。车上老杨突发奇想:大家来了上不成课,那就拉大家去旅游,也给湖南增加GDP。并计划好旅游的地方:头一天岳阳楼、屈原祠;第二天乌石、韶山彭老总和毛主席故居;第三天南岳衡山。根据大家的意见还可以去张家界等地。包括我在内的人都没有当一回事,以为可能又是杨氏刀法里的哪一招式,说说而已。

   19日一早,我等还在沉睡,杨急急火火赶来,催大家起身。军港酒店(是我们每次的集合地)门前,两辆大巴已坐满。根据大家事先议定,讲座就在大巴车上开始了。学员可以提问,可自讲也可互相交流。一种被名之为“法律大蓬车”的流动讲堂此时又成热议。甚至被一些网友戏称为中国历史上有名的那只船(老杨得知,着实吓了一大跳)。

    上午大家来到那位悲天哀民却自投汨罗的屈原祠前,参观照相。游览毕,吃饭尚早,有学员提议就地开讲。老杨便招呼大家在屈子祠前席地而坐,要我讲律师的社会责任。当我看到面前那挂在屈原碑林大门的那副对联——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时,再也抑制不住,便从这幅对联开讲了,谈了谭嗣同、青年毛泽东,谈了法之善恶、谈了立法体系、甚至谈了佛法。大约不到半个小时,因要吃饭还得赶路而结束。老杨安慰学员,说这只是个开头,后面再讲。饭堂里,学员、教员抢话筒的,争饭菜的,又是一番别样的情境。下午来到岳阳,在岳阳楼前,瞻仰那篇名垂千古、满怀“先天下之忧而忧”情怀的《岳阳楼记》;凝望洞庭湖,却颇有些感慨,时过境迁,境色远非往日光景。

    当我们来到世人敬仰的彭大将军塑像前,集体整队合影;到得墓前,则肃然默立,毕敬鞠躬!下午到得韶山,有的学员在那位伟大领袖巨大的塑像前照相,有的参观故居,或许每个人会有不同的心情。

    衡阳南岳之游是最后一天的行程。长途车上依然是法律讲座,几天来教员在更新,内容在变样,学员自然受益不少。由于行程原因,大家无法徒步上山,以领略登山的乐趣。只能坐中巴,乘索道,不用费力,便上得山来。

    出得索道的站口,一阵阵冰怜刺骨的寒风吹来,让我这个以耐冷著称的动物也禁受不住,在同行者的劝道下租来一件棉大衣穿上。再往上走,山间不时飘出一团团一片片的雾,时轻时重,或淡或浓,间夹着湿冷。愈往高处,雾气愈重,寒气也愈加逼人。

    我不禁想到,自古以来就有北雁南归至衡阳而止的说法。难道是它们越不过这巍峨湿寒、雾气逼人的南岳吗?南岳尚且如此,何消说北岳、西岳等处。面对广袤大地的处处寒气,雁子毕竟还是要飞翔的。

     晚上,杨金柱叫来一群弟子,一起开了个告别晚会。众人或歌或舞,各尽其能,一个临时性的没有事先准备的晚会搞搞有声有色,精彩纷呈。最后,学员自发地集体向教员和杨金柱致谢那一幕让人终生难忘。

     大致过程算是叙述完了。而不解和反思却更让人迷茫:

     为什么一家律师事务所出资举办的一个公益培训受到那么多阻挠,遇到那么多的障碍?

     为什么那些领导方面不能堂堂正正的以正式的形式出来反对,而是暗地里屡屡使用不让酒店接待、招回学员等手法来破坏这么一个纯业务的公益培训的正常进行呢?

     为什么那么多的学员远道而来,尽管接到有关领导方面责令返回的命令却不离不弃,坚持到最后?

     为什么这个事件却引起社会的热切的关注和广泛的力挺呢?

     难道我们这个社会真正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吗?

     难道这个国家的神经脆弱到连一律师的业务培训都经受不住的程度了吗?

     难道以非法治的甚至是不正当的手段来治理社会却要构建和谐社会不是缘木求鱼吗?

     难道写在法律书上的那些文字是只是给人们看看而已的吗?

     但我常想,既然领导方面反对的(不管什么样的形式),肯定也就是不正确的。因此,我就将我所参与或知道的过程记叙下来,即是回顾更是检讨和反思。但觉得还是不够,同时我也要举报我知道的那些人的那些事。

     举报杨金柱,他是这次培训的始作俑者,尽管他花费了不少的财力和很大的精力,但让我们的一些领导饭吃不香、觉睡不稳,没有一点大局意识,而且一直以来就让领导们不开心。

    举报那位曾作为追索圆明园流失铜兽首国家律师团首席律师,叫刘洋的北京律师,他是第一个到场的教员,并在当晚的开班仪式上讲了话。他是被安排第一个讲课的教员,但没有讲课,第二天晚上提前离开了。

     举报朱明勇,他是知道培训已经被领导不欢迎的情况下还从北京赶过去的律师,在开班仪式上也讲了话。整个过程中是被学员拉去照相最多的一人。他是第三天一早因有急事离开,并声称能讲课时还要赶回去。

    举报龙元富,他是整个过程最为活跃、精力最为充沛的一位来自广东的律师,也是大巴上车开讲的第一个人,题目是《无罪案件的辩护技巧》。车上的歌咏比赛和告晚会都是他主持。

     举报张颖,她是学员代表兼有后勤教员身份,整个过程跑前忙后。是她提出了流动课堂的建议,并是“法律大蓬车”概念的提出人。

    举报富敏荣律师,他是在最后参加进来的来自上海的教员,他在车上搞的讲座,让学员都不想下车。还带领学员上了衡山祝融峰。

    举报陈光武律师,他是拖着病体在被宣布“监视居住”的情况下偷跑过去。在车上也作过讲座。在晚会上竟然朗诵了一首自已作的《中国刑辩律师之歌》,让整个会场震惊。

     举报杨学林律师,他是唯一的一位来迟去得早的没有讲过课的教员。他曾提出过让部分学员到宾馆来交流。在临走时,急忙赶飞机的他差点没让争相合影的学员拽破衣袖。

    举报周泽律师,他来得迟没讲课,但半夜里竟然和学员吃酒聊天,更有甚者,他在微博里有不少大不敬言论。

    举报一个叫郝立东的经济日报记者,他有腿伤走不动,还一瘸一跛地跟队伍跑了一整天。

    举报到里,这时才发现真有些举不胜举。不过可以随便在网上就可以找到一张集体合影,按图索人,便可一网打尽。

    回头一看自己写的这些文字,怎么变成了这个的样子?难道仅仅几天光景就中了那杨氏刀法的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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