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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止掠夺和奴役,对炒房立法治罪

制止掠夺和奴役,对炒房立法治罪 

周  泽

年初的时候,媒体曾报道海南炒房的疯狂景象:“热钱冲击海南房价一个月暴涨四成”;“海南房价日涨千元 27国炒家三亚抢‘白菜’”;“海南房价日涨千元买家下机直奔楼盘”;“职业炒房者亲历海南炒楼:10天赚60%太疯狂”;“宁波人抱团在海南买房一对夫妇一次买24套房”;“海南房价再度疯狂 一人一次性买下了60套房”;“海南凤凰岛房价月涨3万 炒房客15天净赚上千万”;“江苏资本跟进炒作海南房价 买房人10天赚了17万…… 结果是海口、三亚等一线城市房价一天一涨,吸引国内外购房客蜂拥而至,岛内一时出现抢购商品房的「狂热」局面。除了海口和三亚,海南省琼海、文昌、定安、万宁、陵水等二线城市的房价也随之上涨,琼海一些楼盘的价格几近翻倍,出现一房难求的现象。与抢购商品房的“狂热”局面相对的,是一年能挣二三十万元的人也买不起房,而海口、三亚等城市,政府科级干部月薪约为3000元,普通市民的月收入为2000元左右。超9成海南人已买不起房

海南房价的暴涨,无疑是国内外“炒家”人为炒作、哄抬的结果。如果目前的高房价降不下来,即使不再上涨,超9成买不起房的海南人,以及未来到海南发展、就业的年轻人,也将可能永远买不起房,除非他们在未来的日子有买彩票中大奖这样的机会。当然,目前超9成买不起房的海南人中,可能很多人是有房住的,眼下也许并不急于买房,但任何一个家庭都可能有改善住房的需要,特别是家里有谈婚论嫁子女的家庭。他们改善住房的正当需求如何实现?或许他们只能选择做“房奴”。至于那些大中专毕业生,如果家不在海南,而家里又不足够富裕,要想留在海南就业和发展,或许就只能选择做“蚁族”了,连做“房奴”的机会都没有!

在首都北京,据媒体报道,2009年房价全年上涨幅度达到了58.4%。 “房价涨幅创新高 北京四环内期房均价2.59万”;“ 北京四环内楼盘超3万/平米 买房或租房引激辩 ”;“ 东四环房价直逼4万元”;“大兴两万,北京城区房价五万元还会远吗?”……等等有关北京房市的新闻标题,让人焦灼不安。北京人可能也没有多少人买得起房!已经做稳了“房奴”的人们,即或一生为“奴”,也当暗自庆幸,而更多的人们则欲做房奴而不可得!

今年“两会”之后,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措施,以控制房价上涨。从媒体报道的情况来看,房价上涨的势头已经得到一定控制。然而,房价就算不再上涨,甚至在目前的基础上降一半,真正需要房子的人又有多少买得起房呢?

从媒体的报道来看,目前在买房的,绝大多数是炒房者。不仅资本雄厚的江浙商人、山西煤老板炒房,海外热钱入境炒房,手里有点钱或很有钱的市民也热衷炒房。在一个文友聚会场合,一位在大学做教授的朋友说:“好长时间没写什么东西了,一直忙着炒房。”而一位作家朋友称,他手里握着七套房。而我偶尔与一个朋友通话,得知这位在公司上班的朋友,虽然没有大钱,但也在与几个朋友集资炒房。不只是在大城市,小地方的人们也在炒房,屯房。我的一个在某县城工作的朋友,在县城、省城都有房……

有点钱的人们都去炒房,房价不节节攀升才怪!在各个城市的报纸上每日报纸一版一版的二手房交易信息,也可见房地产交易中介生意的火爆及房屋炒买炒卖的之一斑。

以今日各地的房价,大量市民买不起房是不争的事实。买不起房,不买也就罢了,租房住吧,但在一个房价奇高的城市,房租自然也水涨船高。房价高,房租高,必然带动整个城市的物价全面上涨。生活在城市,特别是大城市,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成为一种煎熬。前不久,我见到在深圳一家高科技公司做老板的朋友,他告诉我,他公司的多位骨干都辞职回老家找工作了,因为深圳房价太贵,买不起,现在回老家去买房还买得起,怕将来到老家也买不起房。

很多人,特别是毕业不久留在城市工作的大学生们,如果不是有特别的机缘不期暴富,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房。如果说,早些年来自中小城市贫困家庭及农村的大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还能在大城市立足,如今已是难上加难;农村的学子,通过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已是希望渺茫。因为有过做记者、大学老师和律师的经历,笔者接触过不同群体的人,从中深深地感受到了很多人的焦虑和不安。那些即将毕业大学生自不待言,已经毕业的,甚至已经毕业多年的年轻人,也复如此。

高房价对整个社会心态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有专家们支招,要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包括“蚁族”们、“房奴”们,保持好心态,要有定力。当看到越来越多的群体性事件在发生,而且很多参与者并非利益相关人;越来越多的暴力突发事件在发生,群死群伤的受害者,全属无辜,笔者感到,似乎很多人的无名之火已经随时可能喷发,保持好的心态已经很难,保持定力已越来越不容易!

对于全国大中城市房价的持续上涨,政府和专家都归因于民众对住房的刚性需求和商品房的供给的不足,以及投资投机性购房对房价的哄抬。用民众对住房的刚性需求和商品房的供给的不足,以及投资投机性购房对房价的哄抬,来解释房价不断上涨的原因,只是一个事实判断。对房价的不断上涨,政府和专家不只是需要作事实判断,更需要作规范判断和价值判断。也就是说,对于政府和专家们,面对房价的不断上涨,中只是要追问房价不断上涨的原因,还要追问房价的不断上涨是否合法,是否正当性,政府对房地产价格的监管是否到位。

民众对住房的需求无疑是具有刚性的,而相对于民众的住房需求而言,商品房的供给可能永远也不会充足。但用民众对住房的刚性需求和商品房的供给的不足,显然不是房价不断上涨的决定性原因。因为民众有需求而没有购买力,根本不可能推高房价。实际上,目前的高房价,并不是由民众对住房的刚性需求和商品房的供给不足决定的,而完全是由有点钱的和很有钱的人们不断炒作、哄抬的结果。从目前绝大多数人买不起房的现实来看,目前的商品房已经不是在满足民众的刚性需求,而只是在满足炒房者的炒作需求。商品房的供给及其价格已经与真实的住房需求没有关系。

政府的职能之一,就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包括住房需求。土地和房屋是人民群众的保障意义是不言而喻的。而房屋和土地又是稀缺资源,因而,科学地、合理地、公平地配置房屋和土地资源,是政府的基本职责。像目前这样,将房屋和土地由有钱有权有势和人去进行炒作谋利,而使无钱无权无势的人失去房屋和土地的基本保障,完全是政府的失职。说到底,目前高房价的形成,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政府失职,未能科学、合理、公平地配置房屋和土地资源,而放任有钱人、富人对作为有限资源、对国民具有保障意义的房屋和土地资源进行肆意炒作谋利。

对城市商品房的炒买炒卖,实际上并不会给社会创造任何价值和财富,相反,这完全是对社会财富的掠夺。直接掠夺的是购买商品房自住的城市居民,而间接掠夺的则是整个城市万民——因为囤积居奇式的投机性炒作和哄抬房价导致的商品房价格暴涨的同时,也拉动了整个物价的上涨。目前的“房奴”实际上不是被商品房奴役,而是这些炒房者奴役。这些炒房者通过炒房获取的暴利,实际上购买商品房自住的居民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艰辛劳动的血汗钱!可以想象,一些人可以什么都不干就坐着收房租就能活得悠哉游哉,而另一些人却要一辈子做牛做马拼死拼活挣房租挣银行按揭款活得毫无尊严,这是多么残酷的对比!

毫无疑问,对商品房囤积居奇式的投机性炒作,哄抬房价,对社会的危害性是极其严重的。面对人为炒作导致商品房价格的飞涨,笔者想起一个当年学习刑法时的一个罪名——投机倒把罪。所谓投机倒把,是指利用时机,以囤积居奇,买空卖空、掺杂作假、操纵物价等方式扰乱市场、牟取暴利的行为。虽然投机倒把的罪名已经被1997年修订通过的新刑法取消了,国管院1987年发布的《投机倒把行政处罚暂行条例》这一行政法规也废除了,但像炒房这样的投机倒把行为并不会消失,其对社会的危害性也不会消失,如何面对炒房这样的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损害消费者利益的投机倒把行为,是政府需要认真研究的课题。
解决目前房地产市场出现的问题,显然与现行房地产政策和房地产法规的不完善、不合理有关。从我国现行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为了加强对城市房地产的管理,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保障房地产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房地产业的健康发展”的立法目的来看,现行法律的目的显然存在偏差:该法完全没有考虑到房屋与城市居民有关系,完全忽略了住房对城市居民的保障意义,将房地产完全市场化却忽略了对市场参与者、住房消费者权益的保护。
如果说房屋是商品的话,那商品房的价格当然应该遵循《价格法》的规定。根据《价格法》的规定,“与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关系重大的极少数商品价格”,“资源稀缺的少数商品价格”,政府在必要时可以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当重要商品和服务价格显著上涨或者有可能显著上涨,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对部分价格采取限定差价率或者利润率、规定限价、实行提价申报制度和调价备案制度等干预措施”。很遗憾的是,物价部门对房地产市场,似乎从来就没有根据《价格法》对房地产价格进行过管理。
目前,政府部门对房地产价格的调控指导思想无疑是正确的。但目前政府所采取的限制贷款等调控措施,不可能真正起到作用,那些炒房的有钱人、富人,其炒房根本不用贷款,而限制银行贷款本身的合法性也值得检讨。
在笔者看来,解决目前房地产市存在的问题,应该对现行房地产市场政策作出全面的调整,完善房地产法律法规。对此,笔者提出如下建议:
一、立法明确住房对城市居民的保障功能,明确人均住房不得超过一定比例,超过相应比例的,将征收重税。
二、对于房价,应该严格实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限制房地产开发商的暴利。这在《价格法》上已有依据,需要予以落实。
三、立法严厉禁止炒地、炒房。对炒地、炒房行为,应立法治罪。票贩子倒个车票、医院专家号都要进行行政处罚甚至治罪,实质上掠夺、剥削、奴役他人的炒房行为,怎么能够被容忍呢?
四、立法规定二手买卖由政府专营,需要出售二手房的,由政府根据价格评估部门评估确定的价格进行收购,作为保障房。
五、保障房屋承租人的承租安全权。对于房屋租赁,也应实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禁止房主随意提价;房屋续租应由承租人决定,坚持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目前很多人都想买房,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租房没有安全,房东随时可能要求提高租金,要求租客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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